得嘞，老玄系上棉袄的袖口，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刚推开那块写着“解卦算命”四个大字的招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个老太太围在摊子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哎哟，老李家的，你这摊子又摆出来了？”一个梳着麻花的老太太首先开了口，声音尖利得很，“你小子退休金不少啊，还折腾这事儿？”

“嗨，打发打发时间嘛。”老玄(':')[0]应了一声，赶紧把摊子支起来。他这摊子简单，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还有个旧算盘，除此之外就是一摞黄历和几本线装古籍，都是他年轻时书架上剩下的。

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什么“年轻人不学好，找了个歪门邪道”，什么“指不定又瞎忽悠呢”，吵吵嚷嚷的。老玄不在乎，他习惯了。这些老太太啊，就像他院子里的老槐树，一年四季都在那里，吵吵闹闹，但根子扎实。

正说着呢，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罗盘，作势就要往桌边坐。“老李头，给您算一卦？”男人一脸江湖气，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精明。

老玄没看他手里的罗盘，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算盘：“要算啊，三块五一。”这是他定的小规矩，不多要，图个吉利。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铜板，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哗啦一下摊在桌上。“不用找了。”他摆摆手，眼神示意老玄快算。

老玄也不客气，接过票子，拍拍手上的灰，开始掐指盘算。他先是问了男子的生辰八字，又让他伸出手，看了看掌纹。最后，他拿起罗盘比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

“嗯……”老玄眉头紧锁，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声音都不对了。“你这个人啊，命里缺水，但是水太多也不好，淤滞了，得引，得疏通。”

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点头哈腰：“对对对，老先生说得太对了！我这生意一直不顺利，是不是水淤滞了？”

老玄没直接回答，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住址、工作情况等等。最后，他指着男子腰间别的一个小黄铜锁，说道：“你呀，这小锁，得扔了。”

男子低头一看，恍然大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