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但叶晚知道，这种沉默不会持续太久。她缩在墙角，尽量压低身体，鼻尖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能闻到自己发梢沾着的消毒水味。那股消毒水味有点冲，让她想起医院的味道，还有一种…即将大祸临头的预感。

"哗啦——"

背后传来纸张撕碎的声音。叶晚浑身一僵，眉头皱成川字。这声音太明显了，简直是往她耳朵里钻。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第14层，还有活口没？都他妈给我出来！"

是男人说话的声音，语气带着不耐烦和暴力，像是提前录好的恐吓广播。叶晚咬着后槽牙，喉咙发干。这帮孙子，居然追到这破楼里了。他们肯定以为她死了，想捡便宜，或者干脆清理门户。

"没…没有人！"又有人颤声喊道，接着是更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另一头传来。

叶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节奏，是分头搜查。她得赶紧想辙。硬碰硬肯定不行，她现在手无寸铁，而且这身体…嗯，确实有点特殊。叶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老天爷，别让我死在这种破地方。"

就在这时，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叶晚屏住呼吸，眼皮都快粘在了一起。不能动，绝对不能动。她想。

"报告老大，这层空无一人。"一个下属模样的声音响起。

"狗屁！这破楼连只耗子都跑光了？"领头的男人显然不信，顿了顿，"给我搜！一间间敲！"

"是！"又是 flush 的回应。

叶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看着前方大约五米远的通道拐角，那里稍微亮一点，能隐约看到应急灯的光晕。几个人影从拐角绕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发出的惨白光线下，他们的脸阴恻恻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晚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金属枪管的碰撞声。三，两，一…

"妈的，什么都没有。"领头的骂了一句，手里的电击棍狠狠砸在墙面上。

"老大，等等！"一个手下叫住他，"那边！墙角！"他指向叶晚藏身的方向。

叶晚眼前一黑。

该死！这帮混蛋怎么知道…

她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