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骂声还在响，但声音小了下去，大概是被人叫走了。叶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机。后颈的冷汗顺着发丝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有点烦人。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手肘撑在桌沿，看向窗外。午夜的城市，霓虹闪烁，却照不亮这间吱呀作响的出租屋。玻璃上是自己映出的模糊影子，眼眶有点红，嘴唇也有些发白。叶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笑意。

“呵，叶晚，你小子是傻还是蠢啊？”她低声嘀咕，“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迟发来的信息：“解决了吗？我过来接你。”

叶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又移开。她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江迟。这个男人……啧，背景神秘，手段狠厉，是该离得远远的才对。可现在，她似乎没得选。

她回了个“半小时后到”，随手翻了个白眼。管他呢，大不了就当认识个路痴。

半小时后。

叶晚站在街角，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出租屋，心里有点打鼓。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叶晚皱了皱鼻子，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谁啊？”里面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叶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昏暗中，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叶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江……江先生？”叶晚的声音有些发干。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以看透的笑容：“是我。解决了吗？”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让叶晚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解决了。谢谢。”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叶晚能感觉到，那双红色的眼睛正审视着她，像是在剥茧抽丝，要把她看透。

她知道，自己 不是第一个被他这样盯着看的人。但……为什么每次被他盯着，都感觉像要被生吞活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