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刚从山里采药回来，脖子上还挂着一篮子各色草药，篮子藤条磨得她胳膊上都是红印子。她头上裹着块蓝布头巾，脸蛋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灰绿色的药泥，活像刚从土里里爬出来的莽妇。

眼前这院墙，歪歪扭扭的，墙头上的碎瓦片子稀稀拉拉，风一吹都能哗啦作响。这还是林凤娇上次回来时修好的，结果这婆家，两天就给拆了一半。

屋里传出 welcome 来的叫骂声，尖得能刺破耳膜。“林凤娇！你个丧门星！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一堆野草进来！也不闻闻是什么味儿，一股子烂泥腥气！薰得我娘刚买了的新布衫都收起来了！”

林凤娇脚步顿了顿，没好气地应了声：“知道了。”她背着手，慢悠悠走到院子里。果然，她娘，王氏，正叉着腰，站在堂屋门槛上，脸拉得跟驴一样长。旁边站着她爹，王老汉，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躲闪， namespaces clearly 不想掺和。

林凤娇娘俩，是从山里搬来的。她爹是个老药农，着她娘，就靠着这点薄田和山场日子。可刚搬来没多久，这婆家就三天两头找茬，不是嫌弃她娘烧火不利索，就是嫌她爹种种草药占地方。

“娘，您少说两句，过两天，妇人们都来帮忙，新浆的布衫就换上了。”林凤娇走到王氏跟前，伸手揪了揪她娘的胳膊，力道不重，但带着股子蛮横劲儿。

王氏斜了她一眼：“你里斯数的？她们愿不愿意来，还两说呢！”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指着林凤娇那篮子草药，“你看看，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还不如去镇上赶集，买点吃的回来！你这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吃穷了我们家！”

林凤娇嘴角一撇：“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娘抓两株‘还阳草’，身子骨骨能硬朗点。”她伸手从篮子里掏出一株碧绿的草药，叶片上沾着晶莹的露水。

王氏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要去看，被林凤娇躲开了。“别碰！这药金贵，得小心伺候。”

王老汉扯了扯她娘的衣袖：“别在这儿跟个孩子置气了，快进屋去吧。”

王氏撇撇嘴，进了堂屋。林凤娇没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半堵墙，眼神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