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头藏着个哭声，这事儿传出去，街坊邻里都犯嘀咕。老刑警李郁宽皱着眉头蹲在墙根儿，徒弟小张递过烟没好气地说：“师傅，这破墙子跟人似的，阴森森的。咱们查了三天，连根头发都没见着。”

李郁宽点点头，掏出卷尺比划了两圈：“丈量过了，墙厚四十八公分，青砖砌的，里头没空洞。那哭声……是墙自带的？”他声音压得低，眼神往墙里膘。

“什么叫自带啊师傅，」小张咧嘴，”「法医老王说法医技术炉火纯青，连夜验尸，除了具发着霉的骸骨啥都没发现。更邪乎的是，骸骨埋的位置，跟图纸对不上，差了整整三十公分。”

李郁宽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案子不简单。他指指墙缝：“去，把墙缝给我用铁锹抠开，小心点，别挖塌了。”

小张应声跑开，剩下李郁宽对着这面墙发呆。这老宅子确实邪性，百年前是个大户人家，怎么着着火死这么多人？后来搬走搬走的，最后就剩这么个空壳子，成精了似的赖着不走。

墙缝里豁拉拉散出些碎纸灰，小张把铁锹往旁边一扔，捡起几张发黑的字纸：“师傅，您瞅瞅这玩意儿。”

李郁宽接过一看，是张泛黄的借据，墨迹都快化没了。抬头是“李”，落款却是“王”，日期写着“道光年间”。这老宅子最早姓李？谁不知道姓王啊。

“烧了张借据，”李郁宽眉头皱得更紧，“这说明什么？”

小张咽口唾沫：“说明……要出事。”他想起法医老王第二天说的话，“骸骨保存完好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密闭空间。”

“密闭空间”。李郁宽突然想起个细节，这老宅子，当年除了大门，就一个后窗，窗户还是铁栅栏封着的。怎么进去怎么出来？除非……

他猛地起身，走向里屋：“小张，把屋里能搬动的家具都给我搬出去！”

小张愣了：“师傅，这是要干嘛？”

“查案子！”李郁宽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有些东西，藏得深着呢！”

两人吭哧吭哧搬完家具，李郁宽用洛阳铲在地上戳来戳去，最后在一个角落停住，脸色一变：“泥底下有木头，很大一块。”

小张跑过去把浮土刨开，露出半截腐朽的木头，木头边上，赫然是个幽深的洞口，被砖石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