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揉了揉眼睛，从山洞里爬出来。外头的天刚泛白，露水打湿了他裸露的皮肤，有点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搓了搓， зато 吐了口唾沫星子，冰凉的唾沫在清晨的寒气里瞬间冻成了冰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砸出个小坑。这玩意儿也算是个乐子，至少能分散点睡意。

“今天的火把得早点生。”林涛心里嘀咕着，昨天那堆篝火就被一阵夜风吹灭了，光着膀子在寒风中跺脚，他算是领教了没火的苦日子。手里还提溜着根削尖的树枝，是准备去河边找点潮湿的苔藓来生火的。

刚走到山涧边，就听见对岸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小孩儿奶声奶气的哭喊。林涛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这地界是他和邻居老王家共同盘踞的，按规矩，河这边的活动范围是老王家的地盘，他这大男人跑过去瞎转悠什么？而且看那哭声，像是不小了，怎么还让人抱着？

林涛没多想，抄起树枝就往对岸走。那几个小孩儿一看有大人过来，立马不哭了，怯生生地站在水边，小脸儿冻得通红。老王家的大个子男人正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个陶罐，似乎在往里头灌水。见林涛过来，他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你小子忙啥呢？”林涛没好气地问道，“一大早不睡觉，跑这儿晃悠？你管你老婆孩子吃啥，也用不着占我们地盘吧？”

老王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黄牙：“哟，这不是林小子嘛。这不是昨夜风大，娃儿着了凉，哭闹得厉害，想来河边洗漱一下。怎么，咱们这河挡着你林大英雄的路了？”他说话带刺，但声音不高，倒也不像故意找茬。

林涛心里火气更大了，但看着对方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又有点怂。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河对岸那几个小孩儿：“我跟你说了，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几个意思过来转转？”

老王撇撇嘴：“小孩子玩玩碍着你了？你林家不是就在河那头嘛，河这边我们不常来。再说了，谁家孩子还没个病恹恹的？帮忙浇浇水，孩儿们舒服了，你还落个好人，咋地，嫌我碍眼？”

两人就站在河边扯皮，河水分开了他们的地盘，也隔开了他们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