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盯着红酒杯里那抹深红色，像被泼了冷水似的，浑身都透着寒气。刚和客户签完合同，同事们都在办公室兴高采烈地庆祝，她就找了个借口溜出来，想透透气。路过城东那家老字号的酒庄，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酒庄里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背景里放着一台二手的cd机，循环播放着老歌。苏念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瓶红酒，开瓶器是那种木塞的，拧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

红酒端上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喝白酒，更别说红酒了。可手已经伸出去，收回来又觉得尴尬，只好硬着头皮喝。

红酒闻起来一股涩味，她抿了一小口，那股酸涩在舌尖炸开，辣得她眼睛都红了。这酒也太烈了吧，苏念皱着眉头，把杯中的酒又喝了两口，剩下的直接灌进喉咙，烧得她直咳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敬过往。”

苏念猛地抬头，对上陆沉的目光。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古井。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正是苏念点的那个牌子。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酒瓶子。

“你也喝这个？”陆沉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她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嗯。”苏念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姿态很随意，但整个人就像块磁场，让人无法忽视。“这些年，还好吗？”

“还行。”苏念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年的事太多，好与不好，谁说得清。

陆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喝着酒。苏念偷偷瞥了他几眼，发现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什么。

几分钟后，陆沉又开口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小馆子吗？”

苏念点点头，那个小馆子她当然记得，那是他们大学时候经常去的地方，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

陆沉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你当时最喜欢点那个糖醋排骨，每次都吃剩一大半。”

苏念的脸有点发烫，她没想到陆沉记得这些细节。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她总是撒娇让陆沉帮她剥虾，可他其实很讨厌吃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