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死猪了？"秦羽又吸溜了一下鼻子，把嘴里最后一点饼渣咽下去，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水是柴房角落那坛子剩下的，咕嘟咕嘟灌下去，喉头直痒。他皱着眉，刚想伸手揉眼睛，手指却顿住了。

指尖的异样感。

像是有沙粒硌着，又像是皮肤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在手心掐了一把，没疼。又把手指并拢，对着那坛子水面哈了口气。水珠子蒸腾起来，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看，那点异样感还在，就在左手小指指甲缝边上。

"错觉吧。"秦羽哼了一声，把水坛子往旁边推了推。这柴房里的东西都脏得很，坛子底下都积着一层黑泥，还散落着几片干菜叶子。他懒得计较，摸出怀里那个硬邦邦、冷冰冰的铁疙瘩——就是前两天从哪个倒霉蛋尸体上摸来的那枚戒指。

当时他还觉得是铁片儿，拿在手里掂了掂，硬得跟狗头一样。后来晚上睡不着，无聊拆开一个烂甲片琢磨，嘿，还真是个带指环的破铁圈儿。正面光秃秃的，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某种古怪的印章，又像是某种记号。他就随手戴手上了。

"叮！"

毫无征兆的一阵轻响。秦羽猛地一哆嗦，差点把铁疙瘩摔在地上。这声音耳熟得很，像是……像是昨天那两个喝醉的守卫在院子里练我爱你你爱我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某个乡下老太太念咒语时嘴里蹦出来的小调调。

他在手里转着那枚戒指，纳闷得很。这玩意儿除了硬，除了能套在手指上，还能咋地？难道是块铁 большие的？他试着用嘴吹了吹，想看看有没有热胀冷缩的迹象。戒指纹丝不动。

"操，神经病。"秦羽嘀咕了一句，把戒指往指甲缝里又按了按。这下子，那沙粒硌手的异样感明显了。他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里面使劲抠了抠。

突然，一阵微弱的、像是闷雷滚滚的声音从戒指里传来。不是在耳朵里，是在脑子里！秦羽脑袋嗡的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啥玩意儿？！"他吓得差点把戒指扔出去，死死按住额头，集中精神去听脑子里的那股"闷雷"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咕噜咕噜的，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