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淀在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缝隙里。我，亚历克斯，此刻却成了这墨色中唯一的光源。没错，我顶着黑夜教宗的名号，但这名号背后，是白天里无人知晓的苟且与挣扎。

凌晨三点，西郊废弃教堂的钟楼顶层，只有我和神像对视。神像双目空洞，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俯瞰着信徒，也俯瞰着像我这样亵渎神明的人。

"又一天过去了。"我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白天，我是精英律师，运筹帷幄于法庭之上；夜里，我是黑夜教宗，在黑暗中寻找着拯救苍生的方法——或者说，寻找着活下去的路。

"叮咚——"手机震动，打破沉默。是塞拉斯的消息："今晚的‘聚会’，七点，老地方。"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就像我们之间早已心知肚明。

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些年来，我经历了太多。从默默无闻的法律系毕业生，到如今背负着神明的名号，踩着尸骨一步步往上爬。教会里的人，谁不知道我是个冒牌货？那个真正的大祭司，自从三年前神秘失踪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老地方，"我回复塞拉斯，"别忘了带你需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我开始检查腰间的装备。三把银质短匕首，分别刻着不同的符文。这是教会的制式武器，据说能削弱魔物的力量。至于能不能成，还得看今晚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教堂的大门自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三年前，就是从这里开始，我的人生彻底改变。

大厅里阴冷如铁，只有远处烛台的微光摇曳。几个黑影蹲在角落，窃窃私语。他们是我的手下，也是我的棋子。没有谁是对我忠心的，只有利益能让他们暂时团结。

"教宗。"为首的人低声打了个招呼，立刻站直身体。

"什么事？"我走到他们面前，夜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吹乱我额前的发丝。

"情报。"那人咽了口唾沫，"城北的驱逐仪式，有人提前知道了消息，组织了民防队。"

我的心沉了下去。驱逐仪式是教会每年最大的秘密，用来清除潜伏在城市里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