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方巾卷成筒子，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线头，又用手指掐了掐边角，才满意地塞进布袋。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焦香飘过来。

“初音啊，你奶奶的糖葫芦做好啦！”隔壁李婶在院子里招呼，她手里那串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星星点子，看得我口水差点流下来。

“来啦！”我应了一声，赶紧迈步过去。李婶把一串红彤彤的山楂递给我，又抓了一把递给奶奶：“三婶，您慢用，别着急吃。”

奶奶正坐在廊下择豆子，看见我手里的糖葫芦，眼皮都不抬一下：“放那桌上吧，吃多了牙疼。”

“哎哟，您就应一声嘛！”李婶笑骂着，一扭头看见我，又把糖葫芦塞到我手里，“喏，这串给你尝尝。”

我接过来，冰凉的山楂在手里沉甸甸的。李婶又从篮子里掏出一把紫葡萄，上面裹着一层白茫茫的糖霜，闪耀得像小星星。

“尝尝这个，”她把葡萄塞给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儿个做了新的，甜着呢。”

我伸手想接，手背却碰到了另一只手。李婶的手指很凉，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却让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收回手的时候，指腹蹭过我的手背，痒痒的，像有小蚂蚁在爬。

“怎么了？手滑？”她摸摸我的头。

“没……没有。”我把糖葫芦和葡萄都攥紧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来来来，到奶奶这儿来！”奶奶把择好的豆子往桌上一倒，拍了拍旁边的板凳，“坐这吃糖葫芦。”

我顺从地坐过去，拿起一串山楂，剥开糖衣。山楂酸酸甜甜的，咬下去汁水四溢，我咂咂嘴，满嘴都是香气。

奶奶慢悠悠地剥着葡萄上的糖壳，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慢点吃，别噎着。”

阳光照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给她镶了一道金边。我一边吃，一边偷偷瞄着李婶，她正对着灶台发呆，额头上的皱纹像瓣瓣干瘪的花。

“李婶，您……您不 lethargically ？”我小声问。

“什么？”

“就是……问您为什么总不爱说话？”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李婶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发黄的牙，却十分好看。她拍拍我的肩膀：“傻丫头，我那是想攒着劲儿跟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