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舒缩在沙发角落，身上冷得像掉进冰窟。那男人，贺景年，自结婚以来，就没给她一个正眼。往死里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得人骨头发疼。

“咔哒。”茶几上的古董陶瓷杯被重重放下，声音清脆，也脆得让人心里一颤。贺景年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她。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透明人，却让贺云舒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不舒服？”贺景年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像机器发出来的声响。

“没……有。”贺云舒下意识回答。她知道自己像条晾衣架上的狗，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可她还是想假装自己不是。

贺景年勾了下唇角，那笑意更冷了，让人不敢直视。“节哀顺变。”他放下文件的动作又慢了半秒，像是在说一句完整的讽刺。

贺云舒咬住下唇，眼眶有点酸。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鬼使神差答应这场联姻的，家里逼得紧，她没得选。谁能想到，嫁过来的第一天，就被冷成这样。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她知道，自己没那个胆子。

贺景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逃跑？想什么呢？你逃得掉吗？”

贺云舒没回答，只是低头玩着手指上的玉镯子，玉镯子在她手里暖了一瞬，可很快又冷了下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贺云舒的心跳得快，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幸好贺景年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出去。”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调。

“出去？”贺云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嗯，处理点事情。”贺景年应了一声，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贺云舒靠在沙发背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打开手机，翻看着朋友圈，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

[小姐，晚上好。]

贺云舒皱了皱眉，陌生的号码发什么？她没回，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试图睡过去。

可眼皮子怎么也闭不严。她想起贺景年说的“节哀顺变”，想起他冰冷的 stare，想起自己在这豪宅里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