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齐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出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风声，吹得书桌上的废纸哗哗响。

“我说呢，没人回应呢。”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齐耀转头，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他昨天买回来的新T恤、领口还歪歪扭扭的女孩。她扎着马尾辫，眼皮有点肿，正捧着一个水杯，慢悠悠地喝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却像在打量什么。

“你……”齐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他环顾四周，除了家具，还有书架上的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专业书，还有床头柜上没关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未接来电1”和一条未读消息，是他昨天发给系里学生的，提醒明天的课程。

“我？”女孩挑了挑眉，“难道不是‘我’在说话？”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齐耀，“还是说，现在是有人趁你睡着，在你脑子里演戏？”她顿了顿，突然凑近了点，“不对，等等，我好像听到你说完话，又补了一句啥来着？”

齐耀脑子嗡嗡的，完全混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触感好像不太对。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款式很熟悉，是上周 Doe 买给他的，但颜色比他记着的那种要亮一点。

“我……”他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你……你是谁？”

女孩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两条白皙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我是白诗妍啊，难道你忘了？”她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上周不是和你在图书馆……哦对了，你当时好像还夸我的论文写得不错来着。而且，昨晚你还说梦见自己在跟人吵架，口口声声说谁谁谁没收到他的消息，是不是很耳熟？”

齐耀彻底懵了。他当然记得白诗妍，他们系里公认的天才少女，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性格张扬，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但他发誓，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整理论文，然后睡着了，assertion，authentication……这些名词在脑海里转来转去，跟吵架和没收到消息真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