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耀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踢了踢脚边刚买没两天的电竞椅，上面还残留着包装膜的气味。这玩意儿三百多块，坐上去跟坐个铁板似的，但架不住它大啊，放本书都不怕。

【什么情况？】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齐耀一愣，自己脑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声？他这是中暑了还是昨晚熬夜写讲义写傻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不存在的声音甩出去。

【喂，醒醒，我是白诗妍！】

白诗妍……他记得这个名字。是他们院里那个天才少女，大三就准备考研了，上回院系联欢会她弹的古筝简直绝了，全场就她最安静，现在她的声音却……

“白诗妍？”齐耀嘀咕着，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但风格清冷到有点过分的女式连衣裙。昨晚上床前他还嫌弃这裙子长，占地方。现在摸上去，触感好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陌生的光滑。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留着利落短发，眉眼明快的年轻女孩。这……这是他？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头顶地中海，眼角有纹的副教授啊！

“搞什么……”齐耀对着镜子挤了挤眉眼，结果动作有点别扭，小姑娘的脸皮比他厚多了，居然没拽拉扯感。

【我说，你在照镜子？】白诗妍的声音有点无奈。

“我能不照吗？这脸……”齐耀指了指自己，感觉有点荒谬，“还有，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短发，这身材……我昨天为了减肥还跑了三千米呢！”

【你当然是白诗妍了，我的身体！】白诗妍的声音透着点急躁，“你昨晚不还嚷嚷着要减肥，说要去健身房吗？怎么现在……”

齐耀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他确实躺在床上刷手机，嘴里还喊着减肥，结果这该死的《中国古代文学思想史》讲义太诱人了，他不知不觉就熬到半夜。现在不仅没减肥，还……穿了别人的衣服，被人质问身体？

“所以，你是说……我穿了你的衣服？我的身体……在你那儿？”齐耀感觉脑子嗡嗡的，一个荒诞透顶的念头冒出来，“等等，你是说灵魂互穿了？”

【差不多吧，反正你现在是我，我就是你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