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滋啦一声灭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色的，几朵闲云慢悠悠地飘着，跟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又出事儿了？”老王接过小李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好几大口，嗓子眼才顺下来。“说具体点，哪儿出事儿了？又是谁不小心掉井里了？”

小李喘着粗气，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机又掏出来看了一眼：“不是，王叔，你真让不让人清净了？出大事了，西城那边，警苑小区，一栋楼，三楼，张老太家。”

“张老太？”老王眯起眼，“哪个张老太？独居老太太？”

“对，就是那个种着一院子的茉莉花，天天弹着电子琴的老太太。”小李点点头，“现场，惨不忍睹。我们提前到的，刚封锁完，邻居都扒着窗户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要出事儿，就不能是那种平平安安的。“什么惨不忍睹？不会又是什么自杀吧？这老太太看着挺老实的。”

“你往下看。”小李神秘地笑了笑，“我刚拿到现场照片了，王叔，你看看这窗户。”

老王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拍得挺角度，能看到张老太家朝南的窗户。窗户玻璃完好无损，就是窗台上有些灰尘，像是有人在外面站了挺久的。最关键的是，窗户下面，泥土有点被踩踏的痕迹，不大，但确实有点。除此之外，再没什么特别明显的了。

老王皱着眉头，手指点了点屏幕：“就这？踩了点土，窗户没破？自杀？我看不像。这老太太要是想不开，也用不着这么费劲吧？”

“我也觉得不对劲。”小李的表情严肃了好多，“你看这窗户，要是外面有人，理论上，应该有翻窗的痕迹，或者至少玻璃上有挣扎的脚印。可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就像，有人从窗户进去了，又从窗户出来了，清清楚楚，利利索索，一点痕迹没留下。”

“所以，你怀疑是熟人作案？”老王掐灭了烟头，蹲在地上看了看那几处被踩踏的泥土，“这泥土，和院子里的泥土颜色一样，成分也差不多。除非……对方穿着特殊的鞋子？”

“有可能。”小李想了想，“但这种鞋子，一般人家里也不会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