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王磊这声喊出来，嗓子都哑了。他跌跌撞撞爬下炕，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噼啪作响。窗外头死一般寂静，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都半夜三更了，村里头睡狗不叫？不对劲！

王磊甩了甩头，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脑子有点懵。他一头扎出屋子，冷风嗖地灌进来，激得他一哆嗦。村里果然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窗户黑漆漆的，连个灯星子都瞧不见。他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摸了摸兜，空的！昨晚那几块钱，怕是找零的时候，被他手滑给丢了。这可咋整？路费都没着落，咋回去？

“有没——人！”王磊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飘回来，显得格外落寞。他嗓子眼又开始干痒，像是堵了块肉。不行，得赶紧找个人问问咋回事！

王磊跌跌撞撞往村口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走得他脚底板生疼。走了没多远，他远远看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底下，好像趴着个人影！

“谁啊？”王磊走近了，借着月光一看，我的乖乖！是个半大的小子，穿着破旧的棉袄，蜷缩在树底下，好像睡着了。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蹦跶啥？

王磊犹豫了一下，这要是遇上坏人咋办？可看那小子的样子，又不像是什么坏人。他正犹豫着，那小子突然动了动，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

“你……咋……咋地？”王磊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小子瞅了瞅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俺……俺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王磊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孩子。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小子，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单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脚上是一双草鞋，踩在泥地里，黑乎乎的。

“你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跑这儿吹风？”王磊有点不高兴，这孩子咋这么倔。

那小子嘿嘿一笑：“俺奶奶病了，俺得等着给她熬药。”他说话的语气很乖巧，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

王磊这才注意到，那小子的手冻得通红，上面还有几道口子，像是被什么刮的。他心里一软，这孩子也不容易啊！

“你奶奶住在哪儿？”王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