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放肆的骂咧声像砂纸磨牙似的，刮得人耳膜发痒。我余光瞥见副驾驶座那个光头男人隐约皱了下眉，又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前头红绿灯刚好变黄，我若有似无地踩了刹车。

“操！”光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叶辰！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嗓门又大了点，后排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跟着吆喝，“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钱点名让你十点前到，现在才八点十五！”老钱是他们老板，姓钱。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开，心里骂咧：“故意的？老子本来想早到五分钟，你催得我，”我顿了顿，吊儿郎当地补了句，“差点翻了车。”

光头男人叫钱进，尖嘴猴腮那叫刘强。这俩逼是我顶头上司，对接今天去见城南那块地皮的几个开发商。老钱吩咐得特清楚，让我把前期资料带齐了，还有一份我连夜拟的竞标初步方案。本来挺顺的，就因为刘强非要抢时间，在高速上还差点追尾，现在又在这里磨叽。

“快点！催你呢！”刘强又吼了一嗓子。

“催催催，催死了！”我小声嘀咕，手指在方向盘上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绕路。城南那块地皮我不熟，但我知道附近有个新开的物流园，以前好像是个废弃的采石场。要是不走主干道，从那边过去，时间应该能省不少。

前头红灯亮了，我干脆把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估摸着刘强又要发作。结果他看了我一眼，嘴里没骂，手指却用力地戳了几下，“咔咔”作响。后排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刘强也瞅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像是在打量什么。

到了老钱的公司楼下，我们刚下车，就有人围了上来。都是些西装革履的，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保镖。老钱就在公司门口等着，看到我们，脸上立刻堆起笑：“哟，小叶啊，来得挺准时。这位是王总，城南那块地皮的王鹏飞，今天我们见的对象。”

王鹏飞？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块地皮五环外，位置不算差，但竞争激烈。王鹏飞的荣盛集团在业内挺横，他们要是参与竞标，这事儿八成就悬了。

我赶紧点头哈腰：“王总您好，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