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格子间，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人头皮发麻。老刘又把泡面桶往桌下一推，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屏幕里吵吵嚷嚷，什么网红带货，什么明星八卦，看得人眼花缭乱，心里却更空落落的。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试图从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里找到点乐子，结果只觉得更烦躁了。

“唉……”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那几个永远也做不完的表格。数字和公式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烦得人心烦意乱。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真是够了……”老刘自言自语，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点燥热。他摇摇头，决定再坚持一下，明天再下班吧。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残酷。五点半还没到，他的手机就响了。是老婆发来的微信：“下班晚点，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马垮了下来。他想起家里那个油腻腻的红烧肉，想起老婆闻到香味时满足的笑容，想起那天晚上孩子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他突然觉得，生活还是有那么点盼头的。

“好吧，我明天再走。”老刘擦了擦汗，关掉电脑，起身走出办公室。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拉得老长，影子在地面上一晃一晃的，像个小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挤上地铁的。车厢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像一块压缩饼干，被挤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老刘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昨天晚上，老婆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才把他爱吃的红烧肉端上桌。他当时一边吃一边抱怨房子小、油烟大，结果转头就看到老婆一脸委屈地抹眼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赶紧哄她，结果两人越哄越凶，差点动了手。

“都是我不好……”老刘低下头，心里后悔得要命。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不仅没能给老婆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反而还总是惹她生气。

回到家里，老婆已经把饭菜洗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