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点凉，吹得人心里头微微发毛。陈江裹紧了外套，站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狠狠吸了口烟。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是陆红鸢发来的信息，又是那种带着点娇嗔又有点不耐烦的调调：「陈江，你死哪儿去了？再不回来，我可要发疯了！」

陈江嘴角抽了抽。发疯了？她陆大小姐什么时候发疯了？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好几次，都是她用这种语气，把他从各种烂摊子或者更烂的念头里拽出来。

他抬眼，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陆红鸢正站在路边，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瞪着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像根戳破空气的针。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颜色太亮，晃得他有点眼晕。

「怎么，陈江，准备站在这儿跟我演木头人？」陆红鸢见他半天不过来，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见。

陈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走过去。「这不是来了嘛。」他打了个哈哈，故意放慢脚步。

陆红鸢等得不耐烦，干脆往前走两步，拦截在他面前。「说吧，又骗人去哪儿了？跟哪个小姑娘鬼混了？我看你这魂不守舍的，八成又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她语气是冲的，但眼睛亮晶晶的，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陈江心里一软。这傻妞，真是的，每次都这么直接。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挺自然，但陆红鸢却炸毛了：「喂！你手放肆！头发这么短，你摸什么摸！」

「就摸摸。」陈江坏笑着，伸手又摸了一把。

陆红鸢脸一红，跺了跺脚，但没推开他。「陈江，说正经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这边忙完，你又要跑哪儿去？咱们不一致定个时间，你总让我提心吊胆的！」

陈江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突然就觉得心里那点烦躁都被熨平了。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红鸢，你说，感情这事，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陆红鸢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你问我？你可是陈江，情场浪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我这种小打小闹的，你根本没放在眼里，对吧？」

「谁说的？」陈江别扭地辩解，「我没有。」

「得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