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岚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昏沉感。视线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四四方方的空间，墙壁上摸得到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某种劣质草药的苦涩气息。

“搞什么飞机？”齐岚嘀咕着，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旧毛毯。这毯子又脏又硬，硌得人浑身不舒服。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一套粗布麻衣，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料子一看就是收破烂的货色。

“记忆……我死了？”这个念头让齐岚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被赵磊那帮狗崽子堵在小巷子里，铁棍砸上来的疼，还有最后那股死亡的冰冷。可现在……他坐在这儿，呼吸均匀，心脏还在稳稳地跳动。

齐岚猛地站起身，脚底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上穿着一双几乎能看到脚趾头的破布鞋，脚底板都磨出了血痕。

“幻觉？”齐岚试探性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幻觉。

那他现在在哪儿？是哪个地狱里的鬼魂，还是赵磊那帮孙子玩不起，把他弄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就在齐岚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头发花白、面黄肌瘦的老头探进头来，手里拄着一根木杖，眼神浑浊地打量着他。

“你醒了？”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哼，还以为你是个没用的废物，命就这么大了。”

齐岚皱了皱眉：“你是谁？我怎么了？”

老头哼了一声，把门推开更大，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进来。“废物就承认吧，你爹妈把你扔在这破庙里，说是讨债的鬼，谁要谁倒霉。我这老头子看不过眼，才收留你这半年。”

搪瓷盆里是半盆浑浊的汤药，泛着一股酸臭味。“快喝了吧，这是参汤，对你身子好。”

齐岚瞥了眼那盆药，心里一阵反胃。他最讨厌这种味道了。要不是身上疼得厉害，他都想把那盆药泼出去。

“我爹妈？”齐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不认识什么爹妈。”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哼，装什么傻！当年把你扔在这的，就是那对狗男女！现在死得连渣都没剩！”

齐岚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