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搓着手，往车门里缩了缩脖子。他不是没车座，就刚才，有个穿校服的小伙子，脸皮比城墙还厚，硬生生把他挤下去了。大学生啊，真是个磨人的种族，晚上一两点才从-party-回来，路上还非要点到站，司机师傅估计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上哪去，哥们儿，赶紧的！”司机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林凡赶紧往后挪了挪，把背包往旁边一甩。

“回住处！”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司机瞥了他一眼，豆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哟，保安啊？哪个学校的？夜班吧？辛苦，辛苦了。”语气里明里暗里带着点嘲讽，年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不清别人的难处。

林凡懒得争辩，低着头，手指抠着背包带子。这破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昨晚在小区巡逻捡到的半包烟， еще 捡了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几张红钞票，还有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

“妈的，怎么还愣着呢？”司机不耐烦地一踩刹车，“下去！下一站有人上车！”

林凡一个激灵，赶紧跳下车。晚风吹得他一激灵，个好几天没洗的衬衫领子硬邦邦的，脸上还有点汗。他摸了摸口袋，那几张红钞票还在，摸上去还带着点温度。昨晚在别墅区巡逻，捡到的时候还琢磨着给家里老妈寄回去呢，现在看来得先紧巴巴地解决下自己的温饱问题了。

走到学校宿舍楼下，果然人影绰绰。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抱怨着太晚了，男生们则吹着牛，说着昨晚的趣事。林凡挤在人群里，像条落水狗似的，只想着快点回到那个缺少空调的破出租屋。

拐进小巷，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林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咬了咬牙：“得，先去馒头店，买个俩馒头垫垫肚子。”

馒头店老板是个胖大娘，瞅见林凡这副狼狈样，眼睛直了直，但还是憨厚地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小伙子，饿坏了吧？”

“嗯。”林凡接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馒头是死面做的，又干又硬，但他嚼得飞快，仿佛要把世界里所有的饭都嚼进肚子里。

吃饱了，感觉稍微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