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二天是被饿醒的。

手里还攥着昨晚江先生塞给她的小饼干，包装纸硬邦邦的，硌得她手有点疼。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对上枕头上浅浅的压痕，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啧，大男人，这么喜欢睡人的地方。

她噘着嘴，没动，心里却有点痒痒。昨晚跟江先生“贴”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睡得咋样，会不会觉得她烦。

反正，也无所谓。

挣扎着爬起来，林薇对着镜子哈了口气，揉了揉头发。镜子里的人黑眼圈有点重，眼神却亮得吓人。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感觉精神多了。

下楼时，客厅空荡荡的。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钢笔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江先生本人手笔：

“早餐在厨房，微凉，自己热。我去开会，可能晚点回来。”

啧，还真是高冷。

林薇撇撇嘴，走到厨房。果然，保温箱里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是豆浆油条，一份是三明治。她拿起三明治，撕开包装，里面是牛油果芝士酱配全麦面包，挺讲究的。

她没动，先去洗漱。牙膏泡沫挤得老多，她在嘴里晃悠了好几下才漱干净。对着镜子，她突然想起昨天江先生看她刷牙的样子，眼神有点复杂。

她不知道那复杂是啥意思，管他呢。

吃饱了，林薇摸着肚子朝沙发走过去。沙发有点凉，她把笔记本垫在腰后，打开网页开始改方案。

改了不到十分钟，沙发被轻轻碰了一下。林薇头也不抬，“需要帮忙？”

没人应。

她侧了侧头，就看见江先生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薇手指一顿，感觉背后有点凉。她慢吞吞转过头，刚想说什么难听话，江先生先开了口。

“你昨晚……哭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薇好像听到他声音里漏了那么一丢丢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薇嗤笑一声，“谁哭了？眼光不好淋雨了。”

江先生没接茬，只是把热可可递过来，“喝点热的，醒醒。”

林薇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眼角有微不可查的细纹，眼里的光也不像之前那么冷了。她鬼使神差地端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

“说吧，什么事。”她忍着不看他眼睛。

江先生顿了顿，“昨晚……以后，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