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草垛后面苏云的心脏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怀里的馒头。那玩意儿都快凉透了，可他愣是没舍得吐出来，现在这会儿，能当个玩意儿塞牙缝都算不错。

妈的，躲在这儿干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紧贴着草垛就问，唾沫星子呼呼地喷到苏云后脑勺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苏云吓得差点把馒头捏碎。

“搜！”另一个粗哑的声音 ambiental，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草垛被掀开，冷风灌进来，吹得苏云打了个哆嗦。黑衣人手电筒的光柱晃了进来，亮得他眼晕。草垛底下空空如也，别说苏云，连只耗子都没剩下。

“妈的，跑了！”掀草垛的那个黑衣人咒骂一声，显然没想到苏云能滑溜到这个地步。

“跑了？往哪儿跑？这附近他还能飞了？”阴冷的声音不信邪，绕着草垛开始转悠，手电筒光束到处扫。

苏云躲在一处破败的猪圈后面，冻得浑身发抖。他摸了摸怀里那半个凉馒头，又想起刚才黑衣人嘴里的那股血腥味，心里一阵反胃。他不是怕死，可他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两个黑衣人，他见过，是城西的“黑煞”，听说在城里有背景，专门接些脏活儿。

不能留在这儿了，苏云定了定神，开始收拾东西。他身上就剩那件破棉袄，一条单裤，还有怀里这个啃剩的馒头。他把馒头揣得紧紧的，一步一步挪出猪圈。

往东边走，天快亮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早起扫街的公公，看到苏云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都往旁边躲。苏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儿。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那些仙师的故事，那些人都能飞天遁地，寿元长得很。要是有个神仙师父，那该多好啊？至少能让他免受这种吃不开的苦。

正走着，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力道挺大，把苏云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破庙门口坐着个白胡子老道，怀里抱着个酒葫芦，正摇摇晃晃地灌酒呢。

这老道打扮挺奇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裤腿还拖在地上，脚上穿着双草鞋，看着就透着一股邋遢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