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后面，苏云把那半个啃剩的馒头用袖子擦了擦，偷偷摸摸塞进怀里。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后脑勺蹭着冷湿的草垛皮，冻得他脖子直发僵。外头那俩黑衣人说话声音太近，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他脸上。

“妈的，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粗哑的声音。

“还能怎么办？老大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呸，死要见全尸！” 另一个细声细气，带着点 ανασφάλεια (insecurity)。

苏云强忍着哈出的白气，mentally (mentally) 画着十字，心里骂咧咧：“他娘的，这俩穷凶极恶的家伙，专门欺负老实人。咱跑就跑了，他们还能从地里钻出来找咱算账不成？”

等那俩黑衣人走远，苏云才敢动弹。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想着下一步咋办。跑？往哪儿跑？明天肚子又得饿着了。不跑？这日子可咋过？正琢磨呢，兜里那半个馒头又被他摸了出来，顺手塞进嘴里，干嚼着，咸菜味儿，硬得跟块木头似的，可也管饱。

就在苏云山穷水尽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他好奇地探出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袍的老头儿，拄着拐杖，正被一群人围着。那老头儿仙风道骨，脸上皱纹一溜烟儿的，眼神却炯炯有神，尤其盯着苏云的时候，那眼神，啧啧，跟X光似的，把苏云藏馒头的小动作都看出来了。

“施主，你这是……” 老头儿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鸦雀无声。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老头儿：“这是玄真观张掌门！听说他老人家要开山收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是啊，听说掌门人看中了施主，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苏云懵了，啥玩意儿？他只是个跑路要饭的，也被看上了？他心里直想笑，这老头儿是眼花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天无绝人之路。饿死总比病死强，饿死总比被人杀强。去不去？去碰碰运气？对，就这么定了！

他挤进人群，对着张掌门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晚辈苏云，愿拜入仙门！” 声音不大，却洪亮。

张掌门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你一个凡人，如何能入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