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前，苏棠把香槟杯放在了纤细的白色茶几上，杯沿还沾着水珠。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铂金吊带小礼服，胸口处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刚才站在舞池中央的时候，好像被谁撞了一下，现在左肩还有点酸。

这宴会办得挺气派，但苏家老爷子过八十大寿，这种场面早习惯了，她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腻了。还不如在家对着样板间看户型图呢，那套90平的两居，她对装修挺上心的，连哪个牌子的瓷砖都计划好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听出来的声音，她噗嗤笑了一声。沈曼殊那傻丫头，又在那儿瞎操心了。

“喂。”苏棠拿起手机接听，屏幕亮起的角度恰好映到她眼睛里一点红光，似乎是未读消息提示。

“三小姐！您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沈曼殊带着哭腔的声音，“刚才您突然跑开，我找了半天……牟总那边，他好像很生气！”

苏棠挑眉，牟聿？什么时候跟沈曼殊扯上关系了？哦，估计是刚才她转身走了，回头看见他站在角落抽烟，她就觉得晦气，随手一指让沈曼殊去招待，自己溜了。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她语气轻松，挂了电话。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霓虹闪烁，像一团团打翻了的胭脂。苏棠转身走向宽敞的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沈曼殊。

[时间：刚过十点] [地点：寒夜俱乐部] [事由：关于“协议”的补充条款，请于明早九点前回复]

苏棠把手机扔在浴室台上，任由它砸在防滑砖上。补充条款？什么补充条款？她明明记得昨晚签的协议上只有两三条，关于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归属，没什么补充条款。

她最近手头紧，正想跟家里要点钱应急，没想到跟牟聿之间，还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

“谁啊……呸！”苏棠甩了甩头，走到衣柜前换衣服。她这身打扮，还是昨天临时报的料，宽腰带往上一勒，腰细了两圈，可这身材，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都觉得差点意思。

手机在茶几上又响了，这次换成直接发来一条语音信息。

“我有点事要处理，今晚先不回去了，明天晚上……或者后天，具体时间稍后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