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第几次了？”

周曼把盖子重重一掀，奶茶里的珍珠咕噜噜滚到杯沿上。她皱着鼻子，吸溜着热气，每一口都像在喝滚油，“林晓阳，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劣质了，奶精都浮成山了。”

小店里人不多，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对面那杯焦糖玛奇朵的顶层上。男人把搅拌棒往桌上一丢，笃定得很，“你尝尝就知道了，方才你路过蛋糕店，手腕沾粉了吧？”

周曼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永远不见污渍的纯白高跟鞋，撇撇嘴，“赖皮。”她伸手就要去抢他面前的杯套，林晓阳诓诓地往后一缩，下巴搁在桌上，睫毛长长得一颤一颤的，“你不喝，珍珠都要跑了。”

“哼，小气鬼。”周曼闷闷地坐下，却忍不住被那杯顶上摇曳的焦糖色给晃了眼。这家开了三年的店，老板娘是她大学室友的远房亲戚，离家近，味道又甜，成了她午休后的固定据点。只是——

“曼曼，你怎么又跟晓阳闹别扭了？今天又是哪句气话没接好？”刚坐下，闺蜜李佳就凑了过来，一眼扫过桌上几乎没动的奶茶，笑得暧昧。

周曼正要转移话题，林晓阳突然举手示意，声音有些沙哑，“曼曼说喝奶茶要配小饼干，刚才去给你买，蛋糕店说小蛋糕都卖完了。”

周曼：“……”

她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说：“谁稀罕你的小蛋糕，我快到发霉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软。这个傻瓜，明明心里门儿清，非得装傻充愣，说什么“小蛋糕都卖完了”，明明早就知道她爱吃的现成。

李佳眼尖，拽了拽林晓阳的袖子，低声嘀咕：“孺子不可教啊。”

林晓阳却没听，伸手到周曼面前，摊开手掌，是个小小的纸袋，上面还印着星星图案。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买了草莓大福，今天限定的，再晚就没啦。”

周曼伸手去接，指尖差点戳到他鼻尖。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空气里都甜了起来。明明刚才还在抱怨珍珠太甜，现在看着纸袋里圆滚滚、粉嫩粉嫩的甜点，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喂，小太阳，你能不能别这么傻气？”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买了。”

林晓阳像是得了圣旨似的，立马坐直身体，拿起奶茶，轻轻吸了一口，又放下，“呼——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