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太大，勒得我胸口有点喘。我缩着脖子在沙发上窝成一团，头发上还挂着几滴没干的水珠，在灯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客厅传来车门轻响，顾云霆回来了。

我赶紧把眼睛闭严实，假装还在睡觉。虽然顾少那双眼睛我认得，跟猫似的，亮晶晶的，能洞悉一切。但我总觉得，他要是真想看，从我一踏进这家门那会儿，就一直在看了。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顾云霆那低沉的嗓音：“回来了。”

我装睡装得挺像，连呼吸都尽量放轻了。屋子里瞬间暗下来，因为窗帘被拉上了。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子不言而喻的紧张。这人，一回到家就自带气场。

“这么晚，加班？”我迷迷糊糊地问，声音闷闷的。

“嗯。”他应得简洁，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能听出来，是默认了。

我没再说话，翻身背对着他，心里还挺不是滋味。这人，真是木头一块，结婚这么久了，都没什么感觉。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身姿挺拔得像根竹子，灯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冷硬得让人不敢多看。

“去洗澡。”他毫无预兆地开口。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觉得我穿着他的睡衣。我嗯了一声，没动。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去。”他似乎不满我的迟疑，声音陡然冷了些。

得，这人发起火来还真是可怕。我赶紧跳下沙发，冲进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头发没完全干透，黏在脸颊上有点痒。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稚气、带着点犹豫的脸，我不禁叹了口气。跟顾云霆这婚，结得也太没感情了。

出来的时候，顾云霆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灯光明明灭灭，他看文件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我走到他身边，学着电视剧里那样，轻轻问：“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啪”地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锐利，像是在审犯人：“你连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吗？”

我有点懵，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房……房间，在哪儿？”

他似乎被我这句“房间”说得有点不耐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