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瑶觉得，这疼得她浑身发抖。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捅了肺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她睁眼，却是一片昏暗，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这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反胃。

她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哪一处不叫她kitsy——不，是疼得龇牙咧嘴。环顾四周，是典型的中式宅院，雕花木梁，青砖地，墙壁上还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可她闻着却觉得格外刺鼻。

这是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腥甜混杂着绝望。

吏部侍郎李承泽，权倾朝野，女儿无数。大女儿李玉瑶，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也是最早被捧上云端，又最早被摔入泥潭的那个。爹爹栽了，家宅被抄，母亲不堪受辱，悬梁自尽。她自己，从高高的城墙头被狠狠推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那个小三儿子，周子谦，那个夺了她爹爹所有一切的渣滓，最后摔成什么样了？她似乎记得……好像没死，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被 drag 受了无数皮肉之苦，最后被发配边疆，成了个孤魂野鬼。

她，李玉瑶，竟然……没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甩了甩脑袋，试图压下心头的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贪恋？

别搞笑了。李玉瑶，今年才十六岁，可这一世，她才八岁。她现在是被扔在这乱葬岗捡回来的野孩子。爹爹娘亲早逝，还有一个傻乎乎的弟弟，靠一个老嬷嬷拉扯着。

“小姐醒了？”一个穿着粗布 dresses 的丫鬟端着一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浓汤进来，看到她躺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吓得脸都白了，“您怎么……”

“滚。”李玉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她摆了摆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去，“以后，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那丫鬟一愣，随即委屈得眼泪汪汪：“可是……小姐，您刚醒，需要喝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渴。”李玉瑶咬着牙，伸手去够床头一个空杯子，没等她碰到，那丫鬟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杯子递了过来。

李玉瑶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汤又苦又涩，像是碱水兑了野菜根，可她却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直抵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