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郁瑾年又一次被陆婉清气得吹胡子瞪眼。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他自己仔细数了数，从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半，陆婉清接了不下十通电话，每一个都超过五分钟，而且对方明显是故意找茬。

“陆小姐，”郁瑾年终于忍无可忍，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陆婉清正捧着保温杯揉脖子，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谈什么？谈我们签订的保密协议？还是谈你合作的甲方爸爸？”

郁瑾年挑眉：“陆小姐有种，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有勇’。”

陆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绕到他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怎么，被我的演技感动了？还是好奇我那通漫长的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她顿了顿，语气压低，“怎么，怀疑我给你�的咖啡里加了料？”

郁瑾年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无辜装可怜’的把戏能演多久。上周那个投资人，差点被你orma绕进去。”

“哎呀，”陆婉清扮个可怜鬼，“冤枉啊，人家那是咨询业务，咨询而已。再说了，你不也让我多留几手嘛，万一真有需要呢？”她说着，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而且，那投资人长得好像你前任。”

郁瑾年瞬间绷住表情，明显不信：“你少往我脸上贴金。”

“不信？”陆婉清眼睛一转，拿出手机晃了晃，“喏，证据。不过你要是觉得我是在讨好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根本没打算把你当前任怎么样。”

郁瑾年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没说话。

陆婉清看他脸黑了，赶紧回座，打开电脑开始敲代码。那速度，那专注，简直能让人误以为她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气氛又恢复了安静，郁瑾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下午去参加云商峰论坛，你陪我去。”

陆婉清动作一滞，转过头：“我去干嘛？装样子给我那些老同学看？”

郁瑾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不然呢？陪我去撑场面，顺便给我点建议。”他顿了顿，语气变成了平时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平铺直叙，“那个项目，你觉得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