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废弃工厂生锈的铁门上，灌了半斤二锅头。啤酒瓶在手里虚虚地晃着，映着对面楼道惨白惨白的灯光。这鬼地方，连鬼都懒得来。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都没敢踏出这扇门半步。手机早没信号了，zieloa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说我什么意思？寻死？想都不敢想，我操。本来只是想找个地儿冷静冷静，离了那帮逼崽子远点儿，谁想到被风吹到这儿了。

这破地方叫「渡口」，听本地老一辈瞎扯，以前是蹦野Kids的地儿，后来说闹鬼，现在彻底没人敢来了。反正我到这儿的时候，就剩两样东西：一手被打架砸烂的功夫，和一颗容易炸膛的心。

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我赶紧缩回阴影里。是王老六， localStorage，大块头，脸上疤跟京剧脸谱似的。他叼着烟，眯着眼，像条看门的狗。他没看我，径直往里面走，估计是去抢小李的存货。

小李？哦对，就是那个瘦猴，昨晚还在我耳边哭丧呢，说欠了高利贷，媳妇跑了，老板要他命。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几块皱巴巴的纸币，这是我身上仅剩的现金了。这破地方买东西比抢还难。

王老六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他没直接回去，反而在门口站定，掐了根烟，吐着圈圈浓烟。烟头在路灯下红红的，像磕掉的牙。

「老弟，」他压低声音，凑过来。「我瞅见个事儿，想请你帮把手。」他眼睛往我这边瞟了瞟，压得极低。「就，晚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地方晚上见鬼都正常，晚上动手……我操。我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溅了一地。王老六吓了一跳，赶紧把烟往地上一按。

「你他妈吓唬我？」我呵斥道，声音都变了调。「说话清楚点，想让老子送命是吧？」

王老六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不是不是，就帮个忙，事儿办成了给你三百。」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票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又缩回去。

我盯着那张票子，心里直痒痒。三百块，够我吃一个月泡面了。可这破地方，连根泡面都买不到。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掏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是那帮逼崽子给我的，说够我撑到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