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从他那儿搬出来，Property Management Group总部那栋玻璃幕墙的高楼里，她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天花板都显得很高。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手里捏着刚拆的快递——一张信用卡额度提升的邀请函，出人意料地厚道，五万块无预借息额度，发信银行是JS Bank，林薇记不清自己在这家银行办过什么业务。

她想起张辰，刚分手那会儿，他送她的卡，额度八万，但条款上明晃晃写着“预借息高额手续费”。她就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没看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觉得人家是大老板，送卡就是看重她，后来才发现，人家是典型PUA，用物质糖衣裹着的霸王条款。

手机亮了一下，是张辰发来的信息：“林薇，晚上有空吗？我在520餐厅订了位子，想聊聊。”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噌地一下站起来，把快递扔在桌上。渣男！她差点就信了！换个地方，还是这种“浪漫”的餐厅，无非是想在烛光摇曳中，再PUA一次。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滚。”她打回两个字，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那次结婚纪念日，张辰也是约她去JS Bank楼顶的餐厅。那天风很大，吹得她婚纱的裙摆站不住，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薇薇，你看，为了你我放弃的股份，现在都值钱了。”当时她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那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现在想来，JS Bank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光十色，就像张辰那张嘴，天花乱坠。

林薇走到窗边，小区里万家灯火亮了起来，像水底的星星。她想起离婚协议上签的字，一笔一划，都带着悔恨的墨迹。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林薇，怎么就栽在了张辰这小子手里。他总说，他给她最好的生活，结果呢，银行卡里一分钱没剩下，人还成了别人的白月光。

“啪”地一下，她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眼不见心不烦了。张辰约她，她躲；张辰送她东西，她扔。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谁也别想轻易翻篇。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演的狗血剧。一对苦恋的情侣，正在上演“爱恨纠缠”，主持人狗头蛇脑地解说：“观众朋友们，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有余毒，明明结束了，却还在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