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砸得手有点疼，后背也僵得像块木板。我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数字，凌晨一点零三分。这项目搞了快三个月，客户天天改需求，甲方爸爸那张脸，比翻书还快。我叹了口气，灌了口凉茶，嗓子跟砂纸似的磨得慌。

“还有完没完啊……”我在心里骂了句，手指在键盘上飞了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蚂蚁，爬来爬去，让人眼晕。再改下去，我这个月奖金怕是又要泡汤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闹铃吵醒。揉了揉眼睛，一看日期，6号。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昨晚忘了关电脑，导致系统重启，客户那边直接炸锅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全是一堆问号和各种表情包，估计是甲方爸爸的助理在懵逼。

“早啊，老哥们，昨晚又战至天明？”群里有人发消息。我回了个“在”，心里却咯噔一下。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了，这个月全勤奖肯定是没戏了。

“没事儿，领导不会知道的。”我安慰自己，然后开始疯狂敲键盘。重新排版，重新写注释，还得加个“紧急说明”给客户那边。手指快得像在跳舞，但脑子却一片空白。脑子里全是馒头，是挤地铁时被人踩到脚的疼，是房租账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啃了个馒头，就着半碗凉汤。隔壁桌几个哥们儿在吹牛，说要升职加薪，要跳槽去大厂。我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那个酸啊。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天天加班到半夜。

“嘿，小王，你怎么不说话？”一个哥们儿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啥，就突然有点累。”我笑了笑，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我知道，说什么都是空话。我这样的，就是个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搬，没人稀罕。

下午，客户那边终于回复了。一条简短的回复，四个字：“继续改。”

我把头埋在桌子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心想，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精神失常。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奔头，有自己的目标。而我呢？我在干什么？我在这里熬着，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