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晴嗓子发干，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门口的喊声又响了几下，这次带了个不耐烦的叹气。“小穆啊，别拿我们当空气，赶紧出来。”不是保安，是公司人事老王。穆晚晴眼前一黑，差一点瘫在地上。

她被客户逼到绝路了。对方不仅拖欠了三个月的货款，还威胁要曝光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今天早上，客户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又走了，说证据不足，让穆晚晴自己找律师。律师说？律师费比她半年的工资还高。现在客户又找到公司，堵在门口，逼着她 personales 去他们公司闹事。

老王还在外面催，穆晚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一软，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但她顾不上。她猛地站起来，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客户的人还在里面叫嚷，仿佛地狱门打开了，阴魂不散。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穆晚晴的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她想起刚毕业时，老板说“公司不会养闲人”，她咬着牙加班，连饭都吃泡面。如今就这么点心血，全要没了，连带着爸妈的养老钱……她越想越绝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 снова 坐回地上。

“妈的，这帮龟孙子！”一声低骂在楼下响起。穆晚晴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年轻人，正蹲在路边修自行车。他个子不高，瘦精精的，手里拿着两把扳手，嘴里骂骂咧咧。左手手腕上缠着布条，看样子是受伤了。

年轻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眼神有点冷，又有点……像在笑？“楼上的妹子，挺惨啊。”他声音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

穆晚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摇摇头：“我……我没事。”她怕被人同情，更怕麻烦别人。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哪还有精力去管这些？

“没事？我看你这脸都白了，”年轻人走近两步，蹲下来看她，“欠钱可以，被逼到跳楼，就有点犯傻了。”

“你谁啊？”穆晚晴警惕地问。

“送外卖的，路过。”年轻人摸出手机，“看你从早上就关着门，以为是做单子呢。老王喊了半天不开，我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