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晴嗓子发干，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门口的喊声又响了几下，这次带了个不耐烦的叹气。“小穆啊，别拿我们当空气，赶紧出来。”

不是保安，是公司人事老王。穆晚晴眼前一黑，差一点瘫在地上。客户那边视频电话挂着，对方阴森森的声音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穆晚晴，你倒是对公司挺忠心。可惜啊，跳下去就成傻子了，谁也保不住你。”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快出来！老王已经报警了！”穆晚晴更慌了，嘴唇哆嗦着想回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抓耳挠腮了半天，她摸出钱包，翻出一张名片。是上周刚给公司谈下的合作方，叫林峰，开了家小软件公司。名片背面印着电话，穆晚晴犹豫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

“喂……”电话接通，穆晚晴刚想开口求情，林峰那边突然笑了。“穆小姐，听说你很有勇气？打算一个人跳下去证明你的倔强？”他声音阴阳怪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穆晚晴往后缩了缩，手指抓着扶手都能抠出血来。“我……”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啜泣。“我不是故意的，林总，您再给我次机会……”

“机会？”林峰嗤笑一声，“我花了二十万买你的合作，结果你公司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交。现在又想用跳楼威胁我？穆小姐，你太天真了。”

穆晚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脸埋在膝盖里。她知道林峰说的是实话，公司确实为了省钱没给她配专职设计师，让她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可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绝情，居然用这种手段逼她。

“王哥……”穆晚晴猛地抬头，冲着刚才打电话的方向喊，声音又轻又弱。“能不能再等等……”

老王皱着眉头从电梯拐角绕过来，看到穆晚晴缩在墙角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必要为难自己。”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先回办公室，具体怎么处理，等下再谈。”

穆晚晴接过水，手指抖得像筛糠。她想起父母刚给她交的房租，想起打开门时要面对的空荡荡房间。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工作，也不是闺蜜。穆晚晴颤抖着手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