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鬼都死绝了是吧！”我把货郎筐往地上一砸，发出“砰”一声闷响，震得几颗骷髅头骨直抖。我抄起蒲扇，对着空气使劲挥了几下，嘴里还骂骂咧咧：“行吧行吧，知道你们是聋子！老娘今天不伺候了，回家睡觉去……呸！回家炼丹去！”

这鬼地方真是要命，开个杂货铺比在阳间摆地摊还难。我吆喝两嗓子，汗都还没甩干呢，就感觉后脑勺有点痒。猛地一回头，差点被自己吓个跟头——靠墙根蹲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正用两颗空眼眶盯着我，张着干裂的嘴，像是在笑。

“嘿！还愣着干嘛？想当鬼搭子啊？”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大虎牙，指着那骷髅：“要不来瓶忘忧酒，解解乏？我可就不赊钱了，冥币通通现大洋！”

那骷髅晃了晃站不稳的骨架，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手骨爪，爪子底下还拄着半截腐朽的木头。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老板……酒……能……赊个时辰……”

我眼珠子一转，兜里摸出把瓜子，“啪”地拍在骷髅爪子上：“急什么？赊不赊账得看缘分，看长相——喏，你这破脸，赊都舍不得赊你！来来来，拿瓶去，记我账上，什么时候见到不科学的玩意儿，比如会笑的僵尸，你拿去换了！”

说着我从货筐里拖出瓶蒙着红布的酒，又抄起一把破扇子扇风，“走嘞！别耽误本老板赶集！”

骷髅咔咔几下抱住酒瓶，连声道谢，慢吞吞挪走了。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捡起筐就走，冷不丁感到一阵阴风掠过。

抬头一看，“嗷！”我差点叫出声——只见半空中悬着个通体漆黑的影子，七窍里冒着幽幽绿光，那股子煞气，能把刚泡的枸杞都熏出苦味。

那影子缓缓落下，直接落在黄泉路正中央，把周围的鬼气都隔开三尺远。它低头看我，影子在地上投出个巨大无比的轮廓，活像只张牙舞爪的乌鸦，翅膀一扇，能把我的货摊全掀了。

我赶紧抱头鼠窜：“喂！求求你别吃我啊！我兜里没……啊！”话没说完，就被那影子笼罩了。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那影子压着我，像块大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