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点，还带那么点呛嗓子地咳嗽。效果一般，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根头发丝儿晃都没晃。这黄泉路，他娘的比我家胡同还邪乎。

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拿出那本破旧的《黄泉商贾指南》，咔咔翻了两页。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立铺当商贩，先得立碑开市。可我寻思着，咱是来搞事业的，搞事业就不能墨迹。直接开张不是更带劲？

想到这儿，我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上头用指甲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黄泉杂货铺，童叟无欺”。石头不大，扔地上跟个破瓦片似的。我赶紧把它供到地上，算是开张了。得，现在我就是老板了。

接下来是啥？指南上没细说。我琢磨着，开杂货铺总得有货吧？没货耍什么流氓？冥界又不比阳间，啥玩意儿都有。我摸遍全身口袋，找到俩硬币，一大一小，估计是上次喝闷酒的时候掉出来的。想着先拿这开个头，别schließlich了。

我把俩硬币往铺子门口那么一摆，就当是招牌了。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数落自己：“我真是个傻屌，光顾着听那啥鬼故事，也不知道先准备点家伙什。现在好了，开张没货，阎王来了拿啥交代？”

正数落着呢，就听旁边一阵窸窸窣窣。我吓一跳，心想是不是有鬼？赶紧缩脖子，往铺子门口瞅。就见一队黑白两色的鬼差，领头的那个，官服都破成这样了，估计也是混日子的。他身后跟着一堆小鬼，哭哭啼啼的，像被丢进垃圾堆的烂菜叶。

“哟，一大早就来找我算账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其实心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领头鬼差斜眼瞅了我一眼，官帽歪了，露出脑门上一块瘤子。“算账？没睁眼？这黄泉杂货铺，是你立的？”他语气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赶紧点头：“对对对，刚立的，准备搞大生意呢！”

“准备搞大生意？”他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准备喝西北风吧？我大哥说了，谁敢在黄泉路上捣乱，先剥了皮再蒸了吃。”

我脑子“嗡”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大哥？你大哥是阎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