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觉得，她这日子过得真是跌宕起伏，比那九天上的风云还要变幻莫测。

前脚刚不顺心地把人骂了一顿，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东西，刚才是谁在生气呢？本君的耳朵可好得很，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阿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身，却见神君玄凛站在不远处，一手撑着膝头，眉眼间的清冷被笑意取代，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凤眸此刻亮得惊人，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啊……神君，您听错了，我没生气。”阿瑶脚尖儿轻轻点地，往后缩了半步，典型的兔子受惊反应。

玄凛走近了两步，冰肌玉骨的姿态配上这副凑过来的架势，简直是能冻死人骨头的热浪啊！阿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飞了他几眼。

啧，这神君转性也转得太突然了吧？

想她初入这九重天时，这位玄凛上神在外人眼里顶着天尊光环，不，是圣尊光环，高冷得跟块千年玄冰似的，连天帝去凌霄殿开百年大会，他都懒得露面，就杵在自己宫里的寒玉阶上吹风。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这位千古冰山……哦不，冰块，就开始融化，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前日还板着脸说她这小妖精顽劣成性，今日就主动献上九天瑶草炼制的仙露让她滋阴补阳气。昨日还说凡人阿猫阿狗都敢惹他，今日就轻易就为她废了某个不长眼的下界修士。

这反差……简直是一种精神污染！

阿瑶吸了吸鼻子，瞅着他那张俊美到极致却毫无温度的脸，心里嘀咕：“说好的清冷出尘，不染尘埃呢？怎么突然每天变着法儿地黏她了？”

玄凛看着她小鹿乱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怎么，小东西不乐意？”

“没有，没有！”阿瑶赶紧摆手，心里却诚惶诚恐，“神君……您息怒，奴家不是那个意思。”

玄凛挑眉：“那是什么意思？”

阿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嘟囔：“就是……有点懵，神君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玄凛薄唇微抿，“本君记性不好，以前是哪年哪月的事了？”

“就是……”阿瑶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觉得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脸上瞬间发烫，“就是……您以前啊，对奴家……呃，不算坏，但也很冷淡，像块冰疙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