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飞机？"苏挽晴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估摸着量了量长度，五指之间还夹着半截红绳——那玩意儿看着眼熟，像是小时候跳皮筋时系在鞋带上的。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闺房。

这是哪儿？

铺着的是锦缎，但那触感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熏香，不是她屋里用的熏香。头顶的灯是那种纯金盘的烛台，插着的白蜡烛上还带着烟，映着她那张脸，冷得发青。

苏挽晴伸手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有些发懵。她记得昨天还在御花园里和那帮宫女太监斗智斗勇，怎么一眨眼就到大半夜，还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嘶——"她腰身微微一拧，差点岔气。这具身体……好像比她自己的还娇弱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近。

"大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哪来的野丫头，竟敢擅闯皇贵妃寝宫！"

苏挽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缩到床角，学着电视里的宫女做姿，尽量让自己显得弱小无害。

"这位姐姐，小女子初来乍到，不知这是何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细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好像不止一个人。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听闻皇贵妃病危，微臣斗胆来探望，却没想到……"

苏挽晴心里一惊。病危？她什么时候病危了？

"皇贵妃安好得很！"那尖利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是谁让你进来的？速速退下！"

"臣是吏部侍郎赵恒，听闻皇贵妃高烧不退，特来请安。"那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还请皇贵妃让臣进去看看。"

赵恒？苏挽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好像是个经常上朝的官员，但具体什么事记不清了。

"赵大人，您有所不知，皇贵妃现在身子不适，不宜见外人。"尖利的女声显然不愿意，"您请回吧，改日再来。"

"哦？"赵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可是臣刚刚看到……似乎有人在这里说话，是微臣打扰了吗？"

苏挽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露馅。

"不是的，姐姐说的是。"她赶紧出声，"这位大人您误会了，小女子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了便睡不着，出来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