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飞机？"苏挽晴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估摸着量了量长度，五指之间还夹着半截红绳——那玩意儿看着眼熟，像是小时候跳皮筋时系在鞋带上的。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闺房。

这是哪儿？冷冷清清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压制不住的龙涎香味。苏挽晴皱着鼻子，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急促的掐腰踢腿动作舒展筋骨。动作太突然，她惊醒了一旁假寐的男人。

"嗯？"男人闷哼一声，眉头紧蹙，像是被人从美梦中硬生生拽出来。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昏暗光线里，一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睁大，锐利地扫了过来。

"谁？"声音低沉，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却又隐约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挽晴打了个响指，脸上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伸手随意捋了捋头发，露出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几分不耐的脸："皇上您老人家琢磨什么呢？本宫这不是睡醒了吗？刚才……好像听见外面有宫人嗓子抽抽的，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倒霉催的小太监在外面吹冷风呢。"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半晌才开口："朕的寝宫外，轮不到你一个妃嫔随意走动。来人，带苏贵妃回房。"

下面的宫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此刻闻声赶紧进来行礼。领头的内侍看着苏挽晴，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这位苏贵妃，自从进宫后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谁不知道她刁钻又爱搞恶作剧，可今儿这动静……似乎格外不一样。

"皇上息怒，贵妃娘娘若无事，奴才这就退下了。"内侍小心翼翼地搓着手，心里直打鼓。

"滚。"男人没看内侍，目光依旧落在苏挽晴身上，薄唇紧抿，语气带着几分冷硬。

内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奴才告退！"转身快步离去。

气氛有点小尴尬，苏挽晴觉得嘴角有点抽搐。这男人，怎么跟块千年老冰似的，连句话都不多说。她转身走到男人面前，抬手想在他冰块脸上掐一下，手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攥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用力，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挽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