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下得正大，紫檀木的雕花窗棂上挂着一串串水珠，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挽月坐在软塌上，嘴角却噙着笑，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时不时朝外头抛去。

“娘娘，雨大，后头备了些新采的荔枝，您尝尝？”贴身侍女晴儿端着个银盘进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苏挽月头也不抬，随手就把玉球丢过去，打在晴儿脚边。“滚开，吵死了。”她翻了个白眼，声音尖锐得像能刮铁。

晴儿被他噎得一滞，赶紧弯腰去捡，手一抖，盘里的荔枝滚落出来，摔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晴儿吓得面无人色，立马跪下：“娘娘饶命！属下该死！”

苏挽月这才笑开，伸手刮她鼻子：“起来吧，下次我扔得再远点，看你还捡不捡。”说着，她又把那块墨玉抛了出去，擦着晴儿的额角飞过，“再不躲就真要挨打了。”

晴儿吓得连连后退，看着那玉球在雨中转着圈飞远，最后掉进花盆里，才敢喘口气。她一边捡地上的荔枝，一边咬牙切齿：“娘娘，您就不能消停点？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您……”

“让皇上知道了？”苏挽月挑眉，突然压低声音，“他要是知道了？”

“那…那可麻烦了！”晴儿声音都小了下去。

“麻烦？怎么麻烦？”苏挽月来了兴致，坐直身子，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难道皇上会为了我，把整个后宫都遣散？还是会为了我，把朝堂上的大臣都赶回老家？”

晴儿被她说的噎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娘娘您…您又胡说八道了。”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苏挽月晃了晃手指，“本宫可是嫁进皇宫的人了，宫里宫外谁不知道本宫是谁？皇上虽然对我笑面相对，但谁又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谁呢？”

她自顾自地说着，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想什么大事，又像是在瞎掰。晴儿听着她的话，心里直打鼓，却也不敢打断，只能默默陪着她胡思乱想。

雨渐渐小了，一道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屋里，落在苏挽月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看着手中的墨玉，突然一抛，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皇帝的龙案上。

“喂！”她冲外头喊，“你们皇上，眼睛瞎了吗？连本宫扔的东西都接不住！”

这一嗓子，整个皇宫都能听见。晴天霹雳，晴儿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赶紧擦擦汗，心里祈祷着皇上的耳朵没贴在龙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