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出租屋玄关墙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屋子里乱糟糟的，外卖盒子和泡面桶挤了满满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和油烟混合的味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老板克扣工资了。“操蛋。”他低声骂了一句，踢翻脚边一个空易拉罐。

“林哥，你还在这呢？”一个尖着嗓子的小子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发票，脸上堆着笑，“老板说您这个月业绩达标，工资下周准时发，您就别忧心啦。”

林凡没看那小子，眼睛盯着墙上裂开的腻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裂纹上来回摩挲。这破屋子，住了快两年了，墙皮都掉了，跟个狗窝似的。

“业绩达标？呵呵。”林凡嗤笑一声，抬起头，“我签合同的，是按月结算工资，不是按‘达标不达标’来算。”

那小子脸色僵了一下，讪讪道：“这个……林哥您多担待，都是公司大环境不好嘛，老板也是迫于压力。”

林凡懒得跟这小子废话，直接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你先忙你的吧。”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路过那张油腻腻的餐桌时，目光扫了一眼桌上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几根蔫了吧唧的葱。

“妈的，连葱都买这么差的。”林凡心里骂了一句，解下裤腰带，从抽屉里掏出那副金色的眼镜戴上。镜片并不厚，但戴上之后，整个世界仿佛被过滤了一遍，周围的光线变得异常明亮，连墙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金瞳，只有在看到某些特定事物的时候才会发动，比如拖欠工资的老板，或者超市里打折的菜。而今天，这副眼镜的任务，显然是前者。

“叮！”金光在林凡眼前闪烁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金瞳却让他瞬间看穿了对方的身份——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电话里骂着什么，语气嚣张跋扈。

“操，又来催工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接通后，他清了清嗓子：“喂，是王总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接到电话，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是谁？找我有事？”

“我是林凡。”林凡的声音平淡无波，“关于这个月工资，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