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曦甩着离婚证，指甲陷进纸里，都把手背上的皮给掐红了。酒吧暖黄灯光底下，她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陆铭森唇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好啊，老婆。”他拿起那张纸，掂了掂，动作轻飘飘的，但那笑意却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陆太太，”他顿着嗓子，故意拉长音调，“离婚证开在菜市场买菜，还是进高档餐厅吃大餐？”他绕着桌子走过来，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去年过时的连衣裙，嘴角勾着抹嘲讽。

韩若曦 батареи地后退半步，却还是被他堵在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站得摇摇晃晃。“陆铭森，你别得寸进尺！”她声音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陆铭森伸手，捏住她下颌，指节陷进她皮肤里。“怎么？”他凑近她耳边，用口型说，“三年婚姻，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韩若曦脸一烫，狠狠瞪回去。“我懒得跟你说话！离婚就是离婚，财产分割好商量，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铭森拖着她坐进旁边的卡座，把两人隔开一个过道。他斜倚着椅子，长腿一翘，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财产分割？”他嗤笑一声，“韩若曦，你真以为那是小事？”

韩若曦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他亲口说过，那套当初她坚持要买的婚房，加上他的公司股份，全是她的。可现在，他眼神里的贪婪像毒蛇，让她浑身发毛。

“陆铭森，当初是我提出离婚的！”她猛地咬字，生怕自己再说软一点，他又要得寸进尺，“那套房子，还有公司股份，都是我的！”

陆铭森放下酒杯，眼睛眯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那字据呢？律师准备的，你签了吗？”

韩若曦愣住。她当时急着走，根本没顾上那些。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钱，想起自己刚租的出租屋，浑身发冷。

“陆铭森，你……”

“签字吧。”

陆铭森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里磨得生疼。韩若曦盯着桌上那套离婚协议，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放弃所有财产。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又嵌进掌心。不行，她可以失去房子，但不能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