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虚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地里干活，被地里的老黄牛踢了一脚，踉跄着栽进了粪坑里。那滋味，酸爽。然后呢？然后好像就没然后了？

可现在，他正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身上盖着干草，闻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梁子虚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我去……”他低声骂了一句，环顾四周。

房子不大，就一个土炕，一张破木桌，两把破木凳，墙皮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窗户上糊着几块破布，风一吹，还哗啦啦响。

这哪儿是屋子，这分明是狗窝！

梁子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褂子，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脚上是一双草鞋，硬邦邦的。

“我这是……”他心里犯嘀咕，这身打扮，这破房子，怎么看着像是从旧行囊里扒拉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谁啊？”梁子虚警惕地喊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棍，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但总比没东西强。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婆子探进头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看到梁子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哎哟，是小娃啊，你醒了！可算醒了，吓死奶奶了！”

老婆子头发花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

“奶奶？”梁子虚疑惑地看着她，“您是……”

“我是你奶奶啊！”老婆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天从粪坑里被捞出来的时候，可吓坏了奶奶！幸亏你还有一口气，不然奶奶这心里怎么往下咽得去啊！”

粪坑？梁子虚的脸瞬间黑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老婆子面前，眼睛瞪得溜圆。

“奶奶，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昨天明明在地里干活，被黄牛踢了一脚，然后就没意识了。”梁子虚声音 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我……我这是怎么了？”

老婆子被他看得有点慌，往后退了半步，颤巍巍地说：“小娃，你才多大年纪，胡说什么呢？奶奶还能骗你吗？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可把奶奶急坏了！”

“不……不可能……”梁子虚摇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我……我记得我昨天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他想起了那些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