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店是不是要关门啊？”李四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叼着根烟，眼神往店里一扫，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店里乱糟糟的，绿萝的叶子黄了好几片，几只虎皮鹦鹉在笼子里扑腾，显然是饿坏了。墙上贴着“清仓大甩卖”的红纸，写得歪歪扭扭，旁边堆着几堆积木玩具，缺胳膊少腿的。

“不是关门，”老王正拿着剪刀修剪一盆杜鹃，闻言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是转手。”

李四愣住了，“转手？转给谁啊？你小子不会是遇到什么贵客了吧？”

老王没说话，继续剪杜鹃。这店是他开了十几年的老摊位，本来生意还过得去，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客人越来越少。前脚刚把一批进货的品种处理掉，后脚就接手了街角那块没人要的空地。不为别的，就为那儿站着个姑娘。

那姑娘叫小雅，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眼睛像鹰一样，滴溜溜一转，就盯上了角落里那几只金丝雀。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养鸟的料，穿得花里胡哨，说话咋咋呼呼的。

可偏偏她眼光贼急，三下五除二就挑走了几笼鸟，还顺手拎走几箱鱼食。老王本想拦着，可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收了钱，姑娘一溜烟跑了，留下一屋子空鸟笼和满地鸡毛。

老王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这买卖，合算吗？

正想着，店里又走进来个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还拿着个素描本。她没进店，站在门口往里瞧，眼神清亮。

老王心里一动，这丫头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他放下剪刀，走出来几步，柔声问：“姑娘，要帮忙吗？”

那姑娘抬起头，看了老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老王识趣，转身收拾了桌上几个快蔫的仙人掌，想着能卖就卖，实在不行便宜点处理掉也行。

“这天儿，还来画画啊？”老王蹲下来，帮姑娘把画架支稳，“学校放假了？”

那姑娘这才抬起头，小声说：“没……没放。”

两人没多说话，店里只有鸟笼偶尔碰撞的声响，还有姑娘轻轻的画笔摩擦声。

老王看着那姑娘画画，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小雅来店里那天，也是这么叽叽喳喳，可眼前这姑娘，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