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我被打断了胡思乱想。扭头看去，是同桌小明，他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传单，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哎，哥，周末学校搞校园歌手大赛，你看看要不要去捧个场？我抽了签，旁边几个座，保准你看得舒服。”

我瞥了一眼传单上的海报，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搔首弄姿，头像后面跟着一串花花绿绿的粉丝头衔。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没兴趣”，眼角余光却瞥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正低头翻着书，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那姑娘穿着简单的蓝白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快要把镜片糊住。好几个男生偷偷往那边瞟，但都被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地写东西。

“不去不去，”我赶紧摆手，“我对那个没兴趣，你拿去给别人吧。”小明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了几句“算了吧”就收起传单趴下了。

我回过神，又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蝉鸣依旧聒噪，阳光把走廊的地面照得发白。那个姑娘的身影看起来那么渺小，像一株被晒蔫儿的植物，但只要想到她，我这心里就像被蜜蜂蜇了一下，嗡嗡地疼，又有点甜。

下课铃终于响了，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目光死死黏在窗外那个方向。走廊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追着另一个男生跑，笑得花枝乱颤。几秒后，那两个女生在校门口停下脚步，粉色裙摆扬起来，像两只翩跹的蝴蝶。

我下意识想揉揉眼睛，但那两个身影已经转过弯，消失在楼梯口。我盯着楼梯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刚才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也是这样，喜欢一个人追着跑，但每次跑完，脸上都带着傻乎乎的笑意，眼睛弯得像月牙。

“陈默！”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是英语课代表小雅，她手里抱着一摞试卷，眼睛亮晶晶的，“三角函数作业发下去了，你的在最后一本，赶紧拿去抄吧。”

我接过试卷，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