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缩在朱雀大街的拐角，冻得牙齿直打架。这大唐的冬天，真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他这套崭新的官服，薄得跟纸似的，风一吹，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他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背风点，结果差点撞翻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

“哎呦！”老头哎哟一声，手里的糖葫芦掉了一地。秦明赶紧道歉，可他这官老爷的架势一出来，反而把老头吓住了。“您、您是……”

“不是什么官老爷，就是个穷苦书生，”秦明赶紧摆手，把这身官服穿来的尴尬给搪塞过去，“您忙您的，我……我冷死了。”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糖葫芦，叹了口气：“这年月，冷的是身子，更是心呐。”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不吉利，他这刚来大唐没多久，可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正琢磨着怎么转移话题，就听见旁边人压低了嗓门。

“嘿，老秦，这儿有人！”

是老王，他们县衙的师爷。秦明顺声看去，只见老王正对着墙根下指指点点，鬼鬼祟祟的。“谁啊？”

“嘘！”老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往里努了努嘴，“你快来看！那谁，穿官服的，站在那儿半天了，一动不动的，像个傻子。”

秦明的目光随着老王的指引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裹得严严实实，正靠着墙根发呆。秦明定睛一看，心里一惊——那不是昨天刚跟他一起到京的孙秀才吗？

孙秀才是个穷书生，昨天还哭得像个小孩子，说要是有机会出人头地，别说当官，就是去做牛做马也愿意。可今天，他居然穿着一身单薄的官服，站在这儿发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王，你去问问，他怎么了？”秦明压低声音说道。

老王会意，走了过去。秦明能看到他身后，墙根下那双眼睛正骨碌碌地转着，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几分钟后，老王回来了，脸色有点难看。“老秦，这……这孙秀才不认识我，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

秦明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喂，你是谁？怎么穿这么一身衣服？”

孙秀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秦明正觉得奇怪，突然发现孙秀才的脖子后面，好像……好像挂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