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视线从屏幕上甩过去的代码碎片挪开。咖啡杯在桌面上颤了颤，似乎嫌他晃得太多，杯里的黑水还溅出两滴，在银色桌面划出两道不满意的光痕。

“又加班……”王磊自言自语，一边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一边伸手去够桌沿的第三罐红牛。手刚碰到罐身，那罐红牛就像有生命似的，猛地朝他手里窜了一下，差点没让他栽倒。

王磊一愣，低头看向红牛。这玩意儿平时跟个死物似的，现在倒像只被惹毛了的老鼠，竖着耳朵对他。

“我……”王磊张了张嘴，想骂句难听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盯着红牛，脑子里突兀地多出一串想法：“这玩意儿……该不会也升级了吧？”

昨晚那玩意儿可不简单。王磊翻来覆去想了好久，最后才确定，根本不是什么量子计算机核心，就是块被辐射烧糊了还便宜到离谱的废铁。可当时他手头紧得叮当响，看着那堆破铜烂铁旁边标注着“量子纠缠增强模块”的标签，又想起最近老ärts突然变得莫名其妙，对什么都要整点高科技，王磊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

结果呢？花了三百块，买回来个他连拆都拆不开的“高科技”，还附赠一份《量子物理基础与应用——给菜鸟看的简化版》。王磊看的时候，感觉大脑比拆那个铁疙瘩还费劲。

“没睡醒啊？”旁边工位的李胖子探过头来，手里还捏着个薯片袋，“哟，这罐红牛怎么跟你粘上边了？”

王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把红牛抢过来，塞进嘴里灌了口。红牛的甜腻瞬间冲昏了脑袋，他晃了晃神，又看向屏幕。代码还是一锅粥，但他突然发现，那些以前让他抓狂的乱码，似乎……多了点规律？

不是说他突然变成编程天才了，就是他看着那些符号，脑子里莫名其妙就蹦出个词：概率波。

他咂咂嘴，尝试着修改了段代码。没等他弹窗报错，界面就自动刷新了。新出来的结果显示，那段代码的运行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嗯，大概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三，或者说，根本看不出来。

“幻觉……”王磊嘀咕着，差点又把咖啡喝进气管。他眨眨眼，再看，那数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