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凡摆摆手，呛得更厉害了，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要咳出来了。“妈的……呛死我了，谁他娘的往我嘴里灌沙子？”他抹了把脸，鼻孔里全是灰。“行了行了，不咳了不咳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递过来一个塑料杯，“先喝口水，小心点，别又呛着。

林凡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操，张师傅，你这是干啥呢？成心整我？”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骂道。

张师傅是村里的电工，五十来岁，瘦小精干，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精明。“嘿嘿，看你这状态，显然是干啥没干利索。咱村西头老张家盖新房，叫咱过去看线路。这工地上风大，你小子又单薄，风一吹，沙子就往嘴里灌，上气不接下气。”张师傅搓了搓手，“赶紧擦擦，别着凉了。”

林凡挠挠头，嘿嘿一笑：“没事儿，我年轻人，皮实。走，张师傅，咱们上工地。”

工地在村西头，一片狼藉，砌好的墙歪歪扭扭，红砖和沙子堆得到处都是。老张家请了四个泥瓦匠，哼哧哼哧地垒着墙，汗珠子掉下来就砸在沙地上，碎成好几瓣。

张师傅走到一个废弃的角落，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块红砖，说：“林凡，帮我看下，这块砖是不是有点松了？”

林凡过去踢了踢那块砖，又拍了拍，沉声道：“张师傅，没事儿，这砖是新的，底子硬实。”

张师傅点点头：“那就好。”又走到工地入口，指着刚进来的两个小伙子说：“你们俩，把那边电线给我接过来，记得用绝缘胶带缠好，别到时候出了事，怪得了谁？”

两个小伙子应了一声，麻利地爬上架子，开始接电线。

林凡跟着张师傅在工地上转悠，眼睛不时瞟向墙角那几块红砖。他记得，八十年代初，农村盖房子，红砖都是宝，一块块金贵得很。那时候，万元户都稀罕得不行，谁家要是盖个楼房，那可是全村的焦点。

“张师傅，您看，”林凡指着角落里那几块红砖，“这几块砖，是不是有点旧了？”

张师傅皱了皱眉：“旧了？不可能啊，这是刚从厂里出来的。老张家说了，他们盖房子，用的是厂里直送的砖，质量有保证。”

林凡摇摇头，心里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