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凡摆摆手，呛得更厉害了，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要咳出来了。“妈的……呛死我了，谁他娘的往我嘴里灌沙子？”他抹了把脸，鼻孔里全是灰。

“行了行了，不咳了不咳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递过来一个塑料杯，“先喝口水，小心点，别又呛着。”

林凡迷迷糊糊瞅过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同样破旧的白背心，脸上全是皱纹，正咧着嘴对他笑。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和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水……”林凡张嘴想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慢点喝，慢点喝。”老头给他挡着杯口，等他喝了几口，才往旁边一个旧的帆布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窝头，掰了一半递过来，“先垫垫肚子。”

林凡也没客气，饥肠辘辘地啃起来。软乎乎的窝头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不过比起刚才的灰尘，这已经算是人间美味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头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这就是你天天待的地方了。”

“什么地方？”林凡咽下 mouthful 窝头，皱着眉问道，“这……这是哪儿？”

老头指了指周围堆积如山的钢管、废旧零件，还有几个同样穿着破白背心、无精打采蹲在角落里抽烟的工人，“咱们厂子啊，钢铁厂，你小子是来实习的。”

“实习？”林凡脑子嗡嗡作响，“实习？我他妈在哪儿上班呢？我好像……在上班，对，我在XX科技公司，我加完班就……”他猛地想起来，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窝头掉地上。

“科技？什么科技？”老头一脸茫然，“现在哪有那么多高科技，咱们这，就是抡大锤、看炉火的。”

林凡彻底懵了。XX科技公司？那是什么玩意儿？他记得那是一家没几年就倒闭的互联网公司，效益烂到姥姥家。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加班到深夜，在出租屋通宵赶项目，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

“你小子是不是做白日梦呢？”老头见他眼神飘忽，像丢了魂，“昨晚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还以为你烧包了，整宿整宿数绵羊呢。”

林凡苦笑一下，接过剩下的半块窝头啃了个干净。这窝头做得是真地道，虽然硬得像石头，但嚼劲十足，咽下去特别顶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