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猛地抬起头，脸上还糊着头发，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屏幕上那像麻花一样绕来绕去的线条，声音都变了调：“陈明！你这是看我笑话呢？每次都看我研究到头秃，然后你过来一句‘林晓晓，又在研究你的量子纠缠了？’，是想告诉我，这玩意儿就没法学明白是吧？！”

隔壁传来陈明低低的两声笑，没说话，但那声音里带着点儿戏谑，林晓晓能感觉到，就像他每次出现时，那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一样，让人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实验室里其他同事都憋着笑，假装看自己的实验数据，但那视线像小猫一样，时不时往这边瞟。林晓晓是出了名的科研“困难户”，尤其是这门玄之又玄的量子纠缠，在她手里，那理论简直成了笑话。三个月了，她天天对着电脑，头发越来越乱，黑眼圈越来越重，就是没进展。

陈明是隔壁实验组的技术大佬，手段高明，性格冷得像块冰。除了偶尔看林晓晓研究到魔怔时，会甩一句酷话，几乎不怎么搭理人。可偏偏，这男人每次出现，都让林晓晓莫名心虚，生怕被他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公式都搞不清楚。

“林晓晓，是研究出点新花样了？”陈明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还是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林晓晓把脸一梗，声音放得又小又闷：“没……我没有……”

那屏幕上的线条，越绕越乱，像一张看不懂的网，困住了她。

陈明没再说话，目光落在那屏幕上，几秒钟后，突然伸手，关了电脑。

“啊！”林晓晓差点没跳起来，“陈明！你干嘛！我好了！明天我就能突破的了！”

陈明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电脑，屏幕亮起，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不见了。

“我看不下去。”他淡淡地说。

林晓晓：“……”

这是什么神操作？她辛辛苦苦研究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感觉要有点头绪了，他一句话，手一挥，全没了！

“陈明，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过？”林晓晓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天天看我笑话，现在还直接破坏我的实验，你想干嘛？给我灌营养快线，还是直接让我去修仪器啊？”

陈明看着她，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但太快了，林晓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