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好像有点烫。低头一看，木头都有些发黑，估计前头那猴崽子烧纸钱烧多了。我赶紧挪了挪屁股，嘴里还念叨：“张头，这天儿……”“去你妈的天儿！”老张头啐了一口唾沫在我面前地上，“再提这玩意儿，把你那破嘴塞狗嘴里！”

我缩了缩脖子，妈的，老头子今天脾气尤其差。前两天不是托我给你送了点老家包年的土产嘛，这老头子也不知道吃出什么妖蛾子了，看我的眼神跟等着宰的肉似的。我不就是揣着那点微薄的月饷，想浑浑噩噩混到退休，顺便看看能不能攒够钱去后山给老娘报仇嘛，至于这么跟驴撵兔子似的难为我？

正琢磨着，屁股底下这椅子突然“嗡”地一声，像触电似的麻了我一整后背。我吓一跳，手忙脚乱往后一仰，差点仰翻。这破玩意儿，也不知道前头那猴崽子又瞎折腾啥了，椅子腿都烧秃噜皮了，今天这玩意儿是铁了心要把我烫成人干。

“张头！你个老六！”我把茶杯一拍，“这破椅子烫死人啊！”

老张头掐着早烟杆，眼皮都没抬：“烫？烫死你最好！省得你出来祸害街坊！”

我“噗”一声笑出来：“去你的！张头你少拿眼刀子剐我，我今天可是来跟你讨要差事的！”

老张头这才慢悠悠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吐了个烟圈：“差事？你连根鸡毛都没见着，就要差事了？小子，记住了，想当辑妖司的，得死脑筋，得狠心肠，还得有……运气。”

我脖子一梗：“我都有！张头，你就发句话呗！我给您磕头！”

老张头哼了一声，突然把烟杆往我面前一杵：“磕头？成啊，磕三个，磕完给我写二百页饱含深情的申请书，保证书，还有往后三四代的房契地契！磕不磕？磕就给你个看坟的老差事，管饱不管饿。”

我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是铁了心不带我飞啊。看坟？我去！那鬼气森森的阴宅黄泉路，就算不给工资，估计都得饿死在里面。可不去，这破衙门比家还远，我上哪儿找那二百页文书去？

“张头……”我磨磨唧唧，“要不……我去给您送点土产？”

老张头突然眼睛一亮，把烟杆往太阳穴上一抵：“送土产？